望舒望帆小说免费看_爸爸砸十万供弟弟复读，我发帖拍卖全省第八结局怎么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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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他十七年来说过的最像样的一句话。

他走了。

十分钟后，我听到客厅传来他的声音。

"爸，姐的房间连张桌子都没有，我想把我那张书桌搬给她。"

然后是我爸的声音。

"你说什么？"

"我说，我的书桌、护眼灯、椅子，她用得上的我全给她。"

"望帆，你说这些什么意思？"

弟弟的声音清清楚楚穿过墙壁传进来。

"爸，姐高中三年趴在床上写作业，你知道吗？"

第二天一早，我爸被送进了医院。

急诊，胃出血。

我妈的电话打来的时候，我正在叠被子。

她的声音抖得厉害："望舒，你爸吐血了。"

赶到医院的时候，我爸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，脸白得像一张纸。

弟弟坐在走廊的椅子上，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，没拧开。

他看见我，站起来。

"姐。"

"医生怎么说？"

"胃出血，应激性的，说是长期饮食不规律，加上情绪波动大。"

我走进病房。

我妈坐在床边，一直在哭。

我爸闭着眼，输液管从手背的青筋里扎进去，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。

"妈，你去休息一会儿。"

她摇头，又点头，最后站起来，弯着腰出了门。

病房里只剩我和他，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很有规律。

我在床头柜上放了保温杯，帮他把被子边角塞了塞。

他睁开眼睛。

"你来了。"

"嗯。"

"你妈让你来的？"

"没人让我。"

他偏过头看着我。

那个眼神我没见过。

"水。"他说。

我倒了半杯温水，扶他喝了几口。

放下杯子的时候，他的手碰到了我的手指。

很凉。

"你的手怎么这么凉？"

"一直这样。"

他愣了一下，松开了。

接下来的三天，我在医院值班。

早上六点到，晚上十一点走。

打水、买饭、和医生沟通、记录用药时间，我做得很好。

好到护士以为我是学医的。

"你女儿真孝顺。"护士跟我爸说。

他嗯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
但我看见他的眼角湿了。

第三天晚上，他的状态好了一些，可以下床慢慢走几步了。

我扶着他在走廊里溜达。

医院的走廊很长，白色的灯光映在地砖上，亮得刺眼。

走到尽头，他靠着墙站住了。

"望舒。"

"嗯。"

"爸……是不是做错了？"

他没看我，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消防门。

我也没看他。

"你说的是哪件事？"

他沉默了很久。

"高考那天……我在你弟弟考场外搭了帐篷，带了参汤。给你两个包子，让你自己走十八公里。"

他声音沙哑。

"对不对？"

"对。"

"包子是凉的。"

"嗯。"

"你每个月两百块，怎么吃的？"

"一个素菜，半份米饭，月底的时候吃个馒头。"

他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
"那你弟弟一千五。"

"他有红烧肉，有牛奶，有水果，周末你还带他去外面吃馆子。"

他的背贴着墙，慢慢往下滑了一点。

"我……我不是不疼你。"

"你疼我的方式就是让我少花钱，别添麻烦，早点嫁人。"

他猛地转过头来看我。

"你没有错，爸，你只是在做你认为最划算的投资。弟弟是绩优股，我是垃圾股，你的资金有限，当然要投在回报率最高的地方。"

他的脸扭曲了一下。

"我没有……我没有这么想过。"

"你的每一个决定都是这么想的。"

他靠着墙，低下了头。

肩膀开始抖。

他没有哭出声来。

但我知道他在哭。

我站在旁边，没有走，也没有伸手。

过了很久，他用袖子擦了擦脸。

"望舒，爸想问你一句话。"

"你说。"

他抬起头，眼睛红肿，声音嘶哑到几乎听不出来。

"爸还来得及吗？"

"我不知道。"

出院之后，我爸像是变了一个人。

他不再在客厅高谈阔论了。

手机里的财经新闻不看了。

也不打电话给张叔李叔咨询弟弟的复读安排了。

他开始做饭。

准确地说，他开始煲汤。

第一天是排骨莲藕汤。

端到我房间门口的时候，我正在收拾最后几样行李。

敲门声很轻，不像他平时的做派，他以前从不敲门。

我打开门，他端着一个白瓷碗站在外面。

"喝碗汤。"

语气生硬，像在下命令，但眼神不是。

我接过来，喝了一口。

太咸了。

"好喝吗？"他问。

"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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